次日一早，洛千鈞到院子裡來的時候，你正和蘇臨淵打鬧。
你抓著一把乾草往他領子裡塞，他側身躲開，順手把你手裡剩下的半把也抽走了，笑著往你頭上放。
你倆鬧得正歡，院門被人從外頭推開，你正順手把蘇臨淵手裡的乾草搶回來，往門口一扔——
扔出去的乾草正好落在洛千鈞靴子前。
你抬起頭，看見是他，訕訕收手，站直了：“洛將軍，早啊。”
洛千鈞垂眼看了看腳邊那撮草，又看了看你。
你臉上還帶著剛才鬧出來的紅，額角有一縷頭髮散著，眼裡沒有一點昨日的鬱色。
你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……午後廷鞫李安。”他收回目光，“將長生教的罪行一併公之於眾，請你們去看。”
你撫掌：“哦對，李安那傢伙還沒收拾呢。”
你說著就湊了過去，站到他跟前，仰頭問他：“他會定個什麼罪？貪墨？勾結邪教？夠不夠砍頭？”
洛千鈞低頭看你，目光又在你臉上停留許久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你被他盯了許久，皺起眉頭，疑心自己又說錯什麼，心裡頭咚咚打鼓。你正要後退兩步，卻聽見他吐出幾個字。
“惑亂人心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
貪墨是貪墨，勾結是勾結。惑亂人心？這罪名安給長生教才更貼切些吧？
你眨了眨眼，正想再問，他已經轉身走了。
你站在原地，琢磨了一會兒，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。
“他說的什麼罪？”你回頭問蘇臨淵。
蘇臨淵看著那背影，又看看你，笑答：“不重要。”
“什麼不重要？”
“反正不是李安的罪。”
你更糊塗了，追著問，他卻不肯再說，轉身去收你的行囊。
——
廷鞫現場設在鎮子中央的廣場上。
你們到的時候，廣場上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李安被押在臺上，跪在那兒，枷鎖加身，髮髻散著。
靖安司的人一條一條地念著他的罪狀。貪墨善款、勾結邪教、矇蔽百姓、翫忽職守。唸到哪一條，他就點一下頭，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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