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抬起頭，莫名其妙地看他：“什麼？”
他沒有看你，垂著眼，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文書上，像是在找什麼，手指在案上按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……卷宗尚未核完。”
你愣住了。
“卷宗？”你皺起眉頭，“什麼卷宗？”
“手卷的事。”他答得很快，“長生教與聽風樓牽涉甚廣，此案源頭在你和江停雪身上。你是最初接觸手卷的人，卷宗須你親自核過，方能歸檔。”
他說得條理清楚，一字一句，挑不出錯。
你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覺得他講的確實是個正事。你雖然覺得有點彆扭，可你找不出反駁的由頭。
“還需多久？”
“兩日。”
你盯著他看了半晌。
他始終沒抬頭。他手裡那支筆還擱在紙上，筆尖壓出一個墨點，慢慢洇開。
你想，這人怎麼又來了。昨日還一口應下鎮志館的事，轉頭就翻臉扣你的卷宗。可你轉念一想，這幾日他確實出了不少力，你不好為這點事跟他翻臉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你妥協了，“那就再留兩日。”
你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你又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已經低下頭，重新拿起筆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你走出後堂，站在院子裡，才發覺自己方才忘了跟他說一句“多謝”。
你也沒回頭。你只是搖了搖頭，往外去了。
——
你出了衙門，把事情同他倆說了，說洛千鈞卷宗沒核完，還得再留兩日。
蘇臨淵聽完，笑了一下，沒說什麼。
你轉頭去看江停雪，心裡有些過意不去，便問他：“斷鴻山莊那邊……要緊嗎？會不會耽誤你的事？”
江停雪正在給馬順毛。他聽了你的話，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“沒關係。”他說。
你“哦”了一聲，也沒多想。
他答你的時候，心裡確實過了一遍斷鴻山莊的事，只不過什麼也沒說。
——
後堂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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