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法光幕向兩側分開，陸婉清提著凝霜劍走入禁地。
她依舊穿著玄冰宮的淺藍法衣，肩背挺直，左側劍穗換成了新的。劍格上的裂痕經過修補，卻還能看見一道極細的暗紋。
蒼穹論劍留下的痕跡，誰都沒有完全抹去。
雲璃坐在洞府外的石桌旁，右手藥布已經拆掉，只在掌心神鐵周圍留下幾道尚未癒合的紅痕。
韓淵的書信攤在桌上。
內容確實直接。
大比一戰，陸婉清的半領域被永珍劍意從法則節點處破開。韓淵覆盤後認為，冰系法則若想繼續精進，不能只增加寒意與領域範圍。
冰從水來。
若能倒推本源，找到冰與水之間的轉化節點，陸婉清停滯多年的境界或許便能鬆動。
作為交換，她會壓制部分殺招，每日在演武場與雲璃實戰三場。
金丹巔峰的法則壓力，正適合鞏固永珍劍意。
“韓長老倒是不繞彎子。”
雲璃將信紙翻到背面，上面還附著一份詳細的修煉安排。
陸婉清坐在對面，沒有碰桌上的靈茶。
“師尊說，與你談人情沒有用。”
“他很瞭解我。”
“所以只談交換。”
山風掠過石桌，茶盞中的熱氣向陸婉清那邊偏去，尚未靠近便凝成細小冰晶。
雲璃指腹敲過安排中的最後一行。
每日三場，每場一個時辰。
第一場只比劍法，第二場動用法則，第三場不設限制。受傷各自承擔，丹藥與法寶消耗也無需對方補償。
很公平。
甚至是她佔了便宜。
宗門裡能夠壓制她，又願意將修為限制在金丹境內的修士並不多。君青衍雖能做到，化神修士對法則的理解終究遠超金丹，許多下意識反應也無法復刻同境戰鬥。
陸婉清不同。
她本就是金丹巔峰，距離元嬰只有一線。
那種真實的境界壓力，無法偽造。
“可以。”雲璃將書信折起，“從今日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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