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場的冰系法則已經鋪開。
寒氣越過演武場邊緣，石面被冰層覆蓋。陸婉清一劍斬下，數十根冰刺從雲璃腳邊穿出，封鎖了所有退路。
土系法則下沉。
冰刺根部的石層向旁偏移，原本嚴密的陣形立刻出現缺口。雲璃踏著最窄的縫隙切入，暗金妖火沿流霜劍鋒燒向冰層。
冰火碰撞，白霧轟然炸開。
陸婉清的身影藏入霧中，劍尖卻從雲璃身後刺出。
永珍神脈捕捉到寒氣流向，水系法則當即鋪上劍刃。流霜回擋時，劍身上的水被凝霜劍凍住，兩柄劍粘連在一起。
“抓到了。”
陸婉清手腕翻轉，冰層順著流霜直撲雲璃五指。
暗金火焰卻從冰層內部亮起。
寒冰炸裂！
飛散碎片擦過兩人面頰，各自留下一道血痕。雲璃順勢向前，純白劍意貼上凝霜劍格，穩穩停在那處修補後的節點外。
陸婉清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光，眼中沒有敗後的惱怒。
反倒亮得驚人。
“剛才那一刻，水系法則融進了我的冰。”
雲璃收回流霜：“準確說，是你的冰主動吸收了水。”
冰與水本就同源。
陸婉清過去只把水視為冰系術法的載體，從未試過在戰鬥中保留它原本的流動性。
短暫交手卻給了她另一個方向。
冰可困敵，水能滲透。
兩種狀態若在劍意中自由轉換，她的半領域便不再只有凍結一種變化。
第三場結束時，演武場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石板。
秦月提著藥箱走進去，靴底剛踩上翹起的石塊，旁邊一面被凍住的矮牆便轟然倒塌。
她看著滿地狼藉，半晌才擠出一句：“明日之前，先找人把這裡修了。”
聯合修煉由此開始。
陸婉清每日辰時抵達禁地，三場對練結束後，兩人各自佔據演武場一角覆盤。
雲璃把永珍劍意拆成數百節點，逐一檢查法則變換時的偏差。陸婉清則將融化的冰水懸在掌心，反覆尋找兩種形態轉換的臨界點。
兩人交談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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