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元術吞噬修士本源，已觸及修真界各宗底線。臨淵宗想要撇清關係，就必須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沈霽身上。
桌案後的男人看完診斷，只問了一句：“人還活著？”
“還活著，不過根基已經毀了。”
“那便讓他今日離宗。”
傳訊弟子怔了一下：“宗主，他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。”
趙無極把診斷玉簡扔進火盆。
玉片在火中裂開，映得他半邊臉色陰沉，“臨淵宗不養廢人。抬出去，也算離宗。”
當日下午，沈霽被連同幾件舊衣一起送出山門。
沒有送行，也沒有人為他準備飛行法器。
他躺在一塊臨時找來的木板上，曾經的臨淵宗身份玉牌被執事當面捏碎。碎片掉在地上，其中一塊擦過他的臉，留下一道淺淺血痕。
“從今日起，你與本宗再無關係。”
山門陣法在身後閉合。
沈霽盯著高處那塊刻有臨淵二字的石碑，嘴唇動了許久，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這些情形，陸婉清並未親眼看見。
韓淵收到的書信裡，卻將前因後果寫得清楚。臨淵宗主動將訊息傳給各派，也是想證明噬元術屬於沈霽的個人行為。
演武場邊，雲璃把流霜收入劍鞘。
金屬摩擦聲清越平穩，沒有半點滯澀。
“你不意外？”陸婉清問。
“噬元術吞的從來不只是修為。”
雲璃起身，將染了水痕的軟布丟進清潔陣，“六道本源塞進同一顆金丹，陣紋一旦崩潰，碎裂只是時間問題。”
她在擂臺上斬斷噬元術時，便已經看見沈霽金丹中的裂痕。
那時還能靠藥力拖延。
等外來本源徹底失控，誰也救不了他。
“金丹碎裂，根基盡毀。”陸婉清望著她平靜的側臉，“你就沒什麼想說的？”
雲璃握住流霜劍柄，走向演武場中央。
沈霽今日的下場，從來不由她決定。
誅仙台上逼她剖骨，是他的選擇。
退出青雲宗，投靠臨淵宗，同樣是他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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