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氣息沿掌心鑽入經絡。
細如髮絲，卻重得驚人。
雲璃右臂被那股力量壓得向下一沉，剛剛完成境界淬鍊的經脈隨之繃緊。刺痛從掌骨一路爬向肩頭，所幸經絡壁壘只浮出細微震顫，並未像上次一樣當場開裂。
能承受！
她立即放緩神識牽引，將混沌之力控制在指甲蓋大小。
再多一絲，都可能越過金丹中期的承受極限。
君青衍坐在她對面。
兩人膝間只隔半尺，白色衣襬與她的衣角壓在同一塊軟墊上。冷杉氣息混著靈泉水汽貼近，原本放在他身側的誅仙劍已經出鞘半寸。
劍鋒沒有指向雲璃。
它對準的是她掌心神鐵。
一旦混沌法則再次失控，那柄劍會在侵入心脈前強行斬斷力量聯絡。
“右肩如何？”君青衍的視線落在她經脈靈光上。
“撐得住。”
雲璃額角滲出的汗滑過鬢邊，滴在相貼的衣角上，“先送入金丹。”
灰白氣息走過肩頸。
這一次，它沒有橫衝直撞。金丹中期的神脈能夠勉強約束其方向，讓它沿著固定路線沉入氣海。
即便如此，每前進一寸，體內都像壓進一塊沉鐵。
呼吸漸漸變重。
雲璃怕疼，混沌之力碾過經絡時，右臂肌肉已經控制不住地繃緊。可她的神識穩得近乎苛刻，始終把那縷灰光鎖在預定軌跡中。
半個時辰後，第一縷混沌法則觸及金丹。
五色紋路同時亮起！
劍道法則化成銀色外殼，先行包住灰光。赤色火焰與寒冰一左一右壓住波動，岩石托住下方，流水則在最外層反覆沖刷。
混沌之力仍在衝撞。
每撞一次，金丹表面的法則紋路便會向外鼓起。低沉悶響傳入識海，震得雲璃耳中泛起尖銳嗡鳴。
“散開劍道，留一處出口。”
君青衍的提醒落在耳邊。
雲璃立刻將銀色外殼分開一道細縫。
原本躁動的混沌氣息找到流動方向，沿著金丹表面轉了一圈，終於在五種法則中央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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