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暗金紋路重重跳了一下。
那感覺不像靈力共鳴，更像沉睡萬年的兩塊殘骸隔著封存陣彼此認出了對方。雲璃右手貼近石臺，嵌在血肉中的上古神鐵隨之發熱，灰白混沌氣息沿掌紋緩慢遊走。
石臺上的黑色礦石也有了變化。
原本交錯凝固的細線一根根亮起，暗光從外圍向中央空洞匯聚。封存陣被兩股氣息擠壓，表面盪開細密波紋，發出蛛網繃緊般的輕響。
蔣玄橫臂擋在她身前，戒律令牌已經泛起赤光。
“先別碰。”
他盯著那片向外滲出的灰霧，袍角被無形重力壓在地面，“這東西能牽動你的混沌種子，未必沒有危險。”
雲璃沒有強行越過他。
神識貼著封存陣外圍鋪開，一百餘道陣紋迅速呈現在識海中。陣法已有大半失效，餘下部分只負責隔絕礦石氣息，並無攻擊禁制。
她蹲下身，隔著光幕仔細觀察。
黑色細絲看似雜亂，彼此交匯之處卻生有天然紋路。每一條紋路都與混沌種子外圍的法則環極為相似，只是更加古老，也更加完整。
雲璃翻開《上古體質錄》殘卷。
殘卷前半記載體質，後半則夾雜著上古靈材與煉器殘篇。她以混沌氣息掠過紙頁，大片燒灼痕跡間，幾行幾乎不可見的古字逐漸浮出。
“混沌蛛絲礦……”
指腹停在一幅模糊礦圖上。
圖中礦石同樣形似凝固蛛網，中心留有圓孔。下方小字被燒燬一角，卻仍能辨出大意。
混沌蛛絲礦，上古大能煉器所用的頂級輔材。礦體柔韌，可容諸法，最適合強化法寶對混沌法則的承載力。
若用於重鑄靈劍，可令劍身吞納不同屬性的法則劍意，減少靈力相斥帶來的損耗。
雲璃的目光落向腰間。
流霜劍安靜懸在劍鞘中，劍格深處卻殘留著幾處極細的灼痕。那些痕跡肉眼難見，神識探入時，卻能發現內部陣紋已有輕微偏移。
此前每一次動用永珍劍意，五種法則都會在劍身中完成融合。
流霜只是中品靈劍。
普通劍意尚能承受，可純白永珍劍光每運轉一次，互相沖擊的法則便會磨損一部分劍體。眼下損耗不算嚴重，長此以往，第一道裂紋必然會從劍格內部出現。
再鋒利的劍，一旦承載不住劍意，也只能折斷。
殘卷最後一行古字恰在此刻亮起。
“混沌為骨，蛛絲為絡，可承永珍。”
雲璃合上殘卷。
找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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