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將儲物袋系在腰間，話音沒有半點遲疑。
“不賣。自用。”
兩個字砸下來，蔣玄準備好的勸說全被堵在喉間。
她拔出半寸流霜劍，看著劍鋒映出的黑色礦臺：“重鑄之後，它能完整承載永珍劍意。換成靈石，只會變成一堆數字。”
再多的靈石，也買不到一柄真正適合萬法神脈的劍。
蔣玄盯著她看了半晌，最終把戒律令牌收回袖中。
“宗門沒說要你上交。你憑天元令牌先發現，東西自然歸你。”
說完，他又補了一句：“但重鑄時必須找六品以上煉器師。混沌靈礦稍有差錯便會報廢，你別自己亂來！”
雲璃把流霜推回劍鞘，轉身走向下一座石臺。
“先把能用的都帶走。”
礦庫深處積滿冷硬灰塵。
多數封存陣中的礦材已經靈性盡失，指尖碰上去便會碎成粉末。雲璃以神脈逐一篩過，凡是還留有法則氣息的，全部裝入分類儲物袋。
拳頭大小的玄金沉鐵，只剩三分之一可用。
收走。
嵌在牆縫中的一截火紋晶髓，外殼雖然破裂，中心靈力仍舊完整。
也收走。
蔣玄起初還會提醒她辨別品階，半個時辰後便徹底閉上了嘴。
雲璃根本沒有漏東西。
她探查完石臺，又沿著牆壁搜了一遍。就連滾入牆角裂縫中的幾粒星銀砂，都被水系靈力卷出來，洗掉灰塵，裝進只有半個巴掌大的玉瓶。
“這些碎屑只夠在劍柄上刻兩道陣紋。”蔣玄忍不住道。
“能刻兩道，為何要留下？”
雲璃將玉瓶塞入儲物袋，又看向礦庫頂部。
數道劍氣穿過橫樑縫隙，帶下三塊藏在陰影中的青色礦片。礦片落下時撞出清越響聲，內部尚有完整的風系紋路。
蔣玄眼皮跳了兩下。
照這個搜法，等他們離開以後，這間礦庫恐怕連耗子進來都找不到一粒能用的礦渣。
礦庫搜完，兩人立刻轉向其餘石室。
靈木庫中儲存完整的材料不多，雲璃取走七截可用於修復法器的雷擊木，又從腐爛木架底部找出一盒避水珠。
煉器室裡的爐鼎早已開裂，可爐底還凝著一層未被取走的五色靈液。她索性連同爐底碎片一併撬下，封進石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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