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個古字亮起時，五盞青銅燈同時向內傾斜。
慘白火焰匯聚成一道光柱，落在大殿門縫。沉重石門隨之發出悶響，門後湧出的淡紫霧氣貼著地面鋪開，冰冷氣息鑽入鞋底。
陳雪衣立刻扣住陣盤。
“霧中沒有毒性。”
陣盤中央的驗毒靈珠保持透明，可她指尖剛碰到紫霧，識海便傳來針扎般的痛。懷裡的陣盤險些滑落，邊緣撞在護腕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蔣玄揮袖捲起靈風。
紫霧被推開不到半丈，便從四周重新合攏。它沒有固定形態，尋常術法也無法驅散，反而順著靈力運轉的軌跡向眾人貼近。
門上浮出新的文字。
“第一關，照心。”
“以心魔為試，越懼，越真。”周衡讀出後半句，背後劍匣傳出一陣急促劍鳴，“守住識海，別讓霧氣侵入神魂！”
話音剛落，大殿門突然向外擴張。
無形吸力捲住五人，將他們拖入門後。蔣玄甩出的鎖鏈只來得及纏住兩名弟子的腰，腳下地面便被紫光徹底吞沒。
砰！
五人先後落進封閉石室。
身後的門嚴絲合縫，牆壁上沒有任何出口。淡紫霧氣已經漫到胸口，冰涼水汽順著口鼻鑽入，識海外圍的神識屏障竟如薄紙般被層層浸透。
雲璃耳邊的呼吸聲消失了。
緊接著，腳下傳來水聲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寒意從腳踝爬上小腿，濃郁腥味擠進鼻腔。原本堅硬的石室地面變成一片汙黑積水，冰冷鎖鏈正纏著她的腕骨，鏽蝕鐵環磨進皮肉，留下一圈發白的傷口。
頭頂沒有燈。
黑暗壓住視線，連神識也被禁錮在體內。
雲璃低頭看去。
身上的法衣已經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前世那件被血水浸透的囚衣。長髮黏在臉側，丹田空空蕩蕩，連經脈都被一根根剜斷。
水牢。
她死過一次的地方。
不遠處傳來鐵門開啟的摩擦聲。
沈霽踩過積水，停在三步之外。他仍穿著那身象徵內門首席的白衣，衣襬沒有沾染半點汙水，掌中託著一截鮮血淋漓的靈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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