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青衍伸手托住了她藏在袖中的手腕。
震顫沿指骨傳來，雲璃想把手抽回，掌側卻先被一層溫涼劍意護住。那股力量只替她穩住受震的經脈，沒有干涉神脈運轉。
“別硬壓。”他低聲道。
雲璃將嘴裡的血味嚥下去，另一隻手仍停在陣盤上。
山外魔掌散了。
六色光幕從深深凹陷中緩慢撐起，被壓向兩側的陣紋逐一歸位。最靠近落點的幾塊輔陣石裂開細縫，立即被守陣執事換下。
陣守住了。
蘇染卻沒有立刻落下第二擊。
她站在魔祖虛影下，看著恢復原狀的光幕，抬指拂過眉心血核，嘴邊重新浮起柔軟笑意。
雲璃盯著那個動作，後背貼著衣料的冷汗一點點涼下去。
對方並未失去判斷。
方才那一擊，已經試出了護山陣能承受的強度。繼續不計代價地打，蘇染自己也要承受血核帶來的消耗。
她完全可以換一種更省力的辦法。
兩個時辰後，第二道血掌準時落下。
雲璃剛將一個周天運轉到收尾，經脈裡的法則尚未歸攏，陣盤便傳來尖銳震鳴！
她立即撤回神識，將六系之力壓進核心。
魔掌被撐住，剛恢復的一點積蓄也隨之耗去。
第三擊仍隔了兩個時辰。
夜色尚未褪盡，主峰上空又亮起血光。秦月捧來的熱粥震出碗沿，灑在物資臺上，碗底很快結起一層冷硬米痕。
蘇染摸準了間隔。
每次都給雲璃留下一段恢復時間，卻又不足以讓她補回上一擊的消耗。魔兵則在其間不斷試探，逼她連短暫調息都不能完全離陣。
秦蒼把時刻逐次刻在玉簡上，刻到第四筆，刀尖戳穿了一片薄玉。
“她在熬你！”
雲璃吞下回元丹，苦味從舌根漫到喉頭。
“知道。把小規模試攻交給外圍，我只接她。”
君青衍的劍意接過東南外層。
其他方向由秦蒼與蔣玄分擔，陣旗每次轉動都按雲璃提前留好的路線執行。能替她省下的一縷法則，全部被擠了出來。
可真正的重擊仍只能由她來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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