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暗樁聯絡後，最先落定的兩支力量。
陣室裡憋了數日的呼吸似乎鬆開了一線。秦月站在門外，抱著新藥匣，眼睛直直望著玄冰令上的光。
真的有人來了。
青雲宗沒有被留在這裡等死。
雲璃卻先把三支援軍的路線分別刻下，確認他們不會被同一處魔氣帶截住，才向陸婉清回訊。
“接近五十里後停一次，等我的接引。”
“你別在那之前倒下。”陸婉清的語速很快，尾音壓得硬，“說好一起走的路，還沒走完！”
雲璃指腹擦過玄冰令冰涼邊角。
“我等你來。”
訊光散去，她將七天後的時刻刻在陣臺側面。那處石壁很快被秦月擦淨，短短一行字，成了所有送藥弟子進門時最先看的地方。
希望有了具體日子。
撐到援軍抵達，圍困就有被撕開的機會。
蘇染卻將攻擊壓得更準。
白日轟擊，深夜也照打。偶爾刻意遲上半刻，等雲璃以為間隔改變，再趁她恢復法則時出手。
第四日最後一擊落下時，陣臺邊的石欄崩掉一角。
雲璃唇色淡得厲害，額前溼發貼著皮膚。君青衍把溫水遞到她唇邊，她喝了兩口，才將滿口藥苦壓下。
兩人離得很近。
他拇指擦過她下唇邊緣，那裡又裂開了一道細口。雲璃偏頭避開疼處，視線卻落在他執杯的手上。
虎口也有一道被劍意反震震開的傷。
“你也換藥。”
她伸手去碰，被君青衍順勢握住，掌心的溫度緩慢包住冰涼指骨。
“等這一輪過後，一起換。”
第五日，蘇染走到了光幕外。
身後魔祖虛影俯視群峰，龐大陰影壓在山門舊階上。她抬起的眉眼又恢復了往日溫柔，彷彿先前廢墟上的嘶吼從未發生。
“雲璃，你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擴音聲越過陣法，落進主峰。
雲璃盤膝坐在核心前，將剛偏移的水系法則推回原位，連頭都沒抬。
蘇染卻把她唇邊殘留的血跡看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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