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沒再勸,只將糕點包好,放到他的水杯旁。
“做完半日再吃,也來得及。”
孩子這才接過掃帚。
前堂只有幾步寬,他卻掃得極認真。丹架底下看不清,便趴下來,用掃帚尖一點點往外撥灰。
等雲璃去看,他膝頭已經沾了兩團土。
“這裡我來。”她把孩子拉起來,遞給他一塊溫溼的布,“你擦桌面,別往櫃底鑽。”
小石抬頭看她,又看看已經乾淨的桌子,似乎怕自己做得太少。
雲璃便把藥瓶旁的木盤拿來,讓他逐只擦淨。
這些是空盤,摔了也不會傷到人。
孩子接得鄭重,擦過一遍,側著迎光看了看,再擦一遍邊沿,才輕輕放回原處。
君青衍坐在櫃檯後,看著木盤被排得越來越齊,唇角浮起極淡的弧度。
午後有客人進門,小石立刻抱著掃帚退開,把路讓得寬寬的。
對方取藥時碰掉了藥籤。
他搶在雲璃之前拾起來,卻不敢隨便往袋裡塞,先捧給她確認。
“阿姨,是這位客人的麼?”
雲璃點頭,將藥籤交還客人,順手替他拍掉膝上的塵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那三個字落下,孩子握掃帚的姿勢都穩了些。
收工時,雲璃把那塊留著的靈米糕給他。
小石這次肯接了,只掰下小小一角放進嘴裡,剩下的重新包好。
“給孃親留?”雲璃問。
他點點頭,笑時露出一顆剛換的牙。
“她說近來嘴裡總髮苦。”
紙包被他壓在最貼近懷裡的地方,與昨日的藥袋放在一起。
第二天,小石來得準時,手裡多了一小束野花。
花莖用細草綁著,根部還帶著露水。
“路邊長的,我問過了,沒人種。”
他把花送到櫃檯邊,又怕弄溼賬本,趕緊往回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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