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可是真的？”
這會兒天色已晚，元德帝卻還在接見外臣的涵清宮裡。
此時，他凝重地看著站在殿裡的人，面上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。
陸清鶴欠身一禮：“微臣帶了人證和物證過來，聖上如若不信，可以直接宣人進來問話。”
元德帝立馬進來：“宣。”
很快，殿裡便走進來一個濃妝豔抹的美豔女子和一個商賈打扮的中年男人，這兩人都是微賤出身，第一次面見聖顏，都是嚇得渾身哆嗦，抖了好一會兒才能勉強開口說話。
還是那美豔女子膽子大些，顫聲道：“...妾，妾是清月坊的頭牌行首（名妓），名喚月奴，就在三年前，幾個世家子弟去清月坊應酬，柳家三公子就在其中，他身份貴重，媽媽便點名了讓妾去伺候...”
她嚥了咽嗓子：“妾也想趁機籠絡好這位貴客，便使出渾身的解數撩逗，那柳三公子卻對妾興致平平，我本以為他是不喜歡我這樣的，正猶豫著要不要讓媽媽換人，結果我就發現...”
她支吾了幾聲，紅著臉道：“柳三公子的那物都比旁人短小許多，而且輕易起不來反應，好像有什麼毛病一般...”
她話才說完，身邊的藥材商便緊接著開口：“...草民作證，她說的確有其事，草民是給柳國公家供藥的藥商，除了例行的補品之外，柳三公子每次都會額外要一份壯 陽的補藥來養身...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讓人奉上藥材膽子供元德帝過目。
陸清鶴既然覺察出柳幸有異常，自然是把他從頭到腳查了一遍，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——柳幸身邊也太乾淨了些，莫說是侍妾了，連個通房都沒有，偶爾幾次去秦樓楚館應酬，也是實在推脫不過才去的，去了也不太和花樓的姑娘們來往。
這乍一聽挺潔身自好的，陸清鶴卻半點不信，雖然他自己身邊也沒多餘的女人，不過他這人一向自戀，他能做到這般地步，是因為他意志力極強，其他人身邊乾淨不沾女色，那一定是因為他們有什麼毛病！
他深知男人的劣根性，一個出身高門的世家公子卻從來不碰女人，這機率得有多低？
所以詳細調查之後，他終於查出了問題。
當然了，柳幸也不是完全的不行，只是天生的不良加上時間短，只要服了藥，還是能正常進行夫妻房事，讓女子生兒育女的，只是堂堂柳家金尊玉貴的三公子竟有這等毛病，終究是人生一大憾事了，所以柳國公府上下都把這丟人事死死瞞著，他們想著永壽嫁進來之後，畢竟是女子面皮薄，也不會好意思把夫妻之事到處宣揚，只能自己吃了這個暗虧。
也不知道陸清鶴用了何等手段，這才短短兩三天，他就讓圓滑玲瓏的青樓花魁和頗受柳家信任的藥材商人都開了口。
有這一樁在，她和這姓柳的姦夫指定是沒可能了，陸清鶴不由唇角微勾，頗有些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得。
這會兒元德帝已經是面色鐵青，臉上隱隱還有幾分尷尬，強自忍怒道：“好了，朕知道了，你們先下去吧。”
雖然柳幸不是完全的不行，但柳皇后隱瞞此事不報，多少讓元德帝心裡不滿起來（雖然這事兒柳皇后也冤枉）——要是永壽真嫁過去，豈不是一輩子都害了？！
柳家蓄意欺君，謀劃公主，竟敢如此膽大包天！
可畢竟有柳皇后和太子在，他也不好重懲國舅家，一時間竟有些為難。
他來回踱步幾次，忽的轉向陸清鶴：“陸愛卿，依你之見，朕該如何處置此事？”
元德帝既然開口問別人，就說明他打算對這事兒輕輕放過，也狠不下心來懲處柳後和柳家，陸清鶴自然不會接這個話茬，躬身道：“微臣不敢多言，還請聖上定奪。”
元德帝沒招了，只得岔開話題，問陸清鶴：“朕有些不明白，柳國公府和陸府一向還算是交好，愛卿為何要揭發此事。”
陸清鶴的答案很標準：“微臣也是偶然得知此事，微臣再和柳家交好，總歸也是聖上的臣子，食君之祿擔君之憂，微臣不敢替柳家隱瞞。”
他這話元德帝可是半點不信，就衝那兩人那麼輕易地開口這點，他也能瞧出來陸清鶴是蓄謀已久。
他忽的靈光一閃：“陸愛卿可是有意於永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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