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蔻丹直愣愣地看著他,以為自己困到神志不清了。
晉王見她不動,語氣如常道:“怎麼?”
什麼怎麼?男女有別啊!
沈蔻丹立刻拒絕:“這怎麼能行?男女授受不親...”
“你小時候尿布還是我給你換的,”晉王淡漠打斷她的話:“咱們打小就睡在一塊,再沒分開過,山洞裡條件有限,只有我這兒有單獨的床,難道你要和我的幾個護衛擠在一起睡嗎?”
說完,他又抬起眼,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片刻,有幾分意味深長:“還是...你有什麼難言之隱?”
......
陸清鶴做事素來有條理,確定了晉王這條線索之後,他又開始回憶起昨天見到沈蔻丹的地點。
他昨天瞧見她從城西的東正街出來,結合她手上拎著的藥材,他很輕鬆就鎖定了東正街上唯一的一家醫館。
為了方便套話,陸清鶴連個護衛也沒帶,特地換了身常服,一進醫館便埋怨:“大夫你怎麼瞧的病?昨兒我娘子來你這兒買了解毒的解藥,不料竟給人吃出了岔子。”
沈蔻丹自己又沒中毒,所以她的解毒藥肯定是給別人買的,昨天就一位來買解藥的客人,大夫聽他這麼說,一下子就知道他說的是誰,對他的話也沒有起疑。
醫館最怕鬧事的,大夫慌忙道:“這也不能怪我啊,你家娘子說她長兄中了鉤吻之毒,又不方便讓我上門問診,我也只能根據她描述的症狀開藥了。”
他又急忙解釋:“但我開的都是無毒的解藥,最多是藥力過輕或者過猛,讓人身子不適,怎麼會出岔子呢?”
長兄?鉤吻之毒?不方便讓大夫上門兒?
陸清鶴很快把這幾個重要資訊在腦海裡提煉了出來,面上卻微微蹙眉,不答反問:“這也奇了,她之前都是在另一家醫館瞧病的,怎麼昨日突然來了你家?”
沈蔻丹冒險進城,肯定不可能隨便找一家醫館買藥,他想知道,她為什麼會來這家。
大夫解釋道:“她是千戶所的楚磐千戶介紹來的,旁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楚磐...
陸清鶴冷厲地眯了下眼。
不過他很快恢復了神色,又和大夫敷衍了幾句,這才起身離去。
他現在要查的,就是那個被沈蔻丹稱為長兄,身中了鉤吻奇毒,不方便讓大夫上門的人究竟是誰。
陸清鶴思忖片刻,決定從楚磐這條新線索入手——楚磐是她表兄,沈蔻丹在晉城舉目無親的,遇到事來找楚磐幫忙也挺正常,但他總覺得沒這麼簡單。
畢竟她來晉城也有一段時日了,想聯絡楚磐早該聯絡上了,不至於等到這會兒才跟他有牽扯,她這般,倒像是臨時想起這麼個人。
兩人會突然恢復聯絡,必定還有旁的關係!
他喚來陸襄:“你把城西千戶所的楚磐給我細查一遍,他之前在誰手下當差,都經歷過什麼,官職是如何變動的,還有昨日都見過誰,查清楚了一一彙報給我。”
陸襄辦事效率奇高,傍晚就把公文一一呈上:“當初晉王還在的時候,楚磐一直在王府的左護衛何承志手下當差,被他一手提拔到千戶的位置,後來晉王戰死,何承志也不知所蹤了...”
他介紹完楚磐的升遷,又道:“千戶所那邊的人嘴還挺嚴,昨天發生了什麼不好打聽,問了千戶所附近住的,只知道昨天有兩個人來找了楚千戶,頭一個是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,據說是楚磐的遠方表兄,不過那男子被楚千戶的頂頭上司找茬帶走了,過了一個多時辰,又來了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...”
來的這女子肯定是沈蔻丹了,但第一個來找楚磐的男子,又會是誰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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