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蕭對容貌不在乎,但他對“塵世中人”四個字很是不爽。
他怎麼可能是普通的塵世中人?
齊蕭手腕輕揚,還未動作就被從椅子上竄起來的顧凌風按住。
都忍到這一步,總不能功虧一簣。
就讓他先去見見那位“花神”。
“可以,不過你確定我可以扮花神?”他指指自己,“不是還要孕育神明之子嗎?我不可以。”
“沒關係,以公子之姿,定能讓花神心生憐愛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,你哄花神高興就行。
更深層次的含義是:生不生無所謂,你又不是我們城的人。
顧凌風、齊蕭、玄心:“……”
三人眼尾下垂,上眼皮微垂,神態出奇的相似,似神明睥睨人間,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。
但做出一副表情的他們,心聲出奇的一致:我們鄙視你。
前言不搭後語,嘴裡沒一句實話的城主,只能得到鄙視。
顧凌風:“好,那需要我如何準備?”
城主看著顧凌風的臉,樂呵呵的,“公子只需要按照以往的流程行動即可。”
顧凌風點點頭,答應下來。
城主藉口要去忙祭祀花神的準備事宜,讓侍女帶著他們去客房休息。
一路走來,依舊是綻放的花朵,看的幾人從心底生出厭惡之感。
三人關上房門,齊蕭在看到花瓶內擺放的牡丹時,廣袖翻飛,盛開的牡丹零落成泥。
“這個地方不對勁,我看到那些花,很厭惡。”
齊蕭很清楚自己的變化,他對花花草草向來不上心,沒有喜愛之情,也沒有厭惡之情。
他生出的情緒,可能是有人在操控。
能操控他情緒的人或物不多,他能想到的唯有那件神器。
“我也是。”玄心跟著道。
“嗯。”顧凌風應了一聲。
“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和人族近距離接觸,人和鬼、妖、邪不同,普通的人他們需要吃五穀雜糧,否則會餓死,這個地方只有花,我們人族,只吃花,不可能這麼精神。”
玄心這些年走南闖北,明顯比顧凌風與齊蕭更有經驗,“我懷疑這裡是一處幻境。”
“因為若這裡的人是妖邪鬼假扮,我們不可能一點都無法察覺。”唯有幻境,才能讓置身其中者沉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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