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終於從什麼東西里，掙脫出來，慢慢聚焦在他臉上。
努力對應，剛剛她說的那些條件、
“顧…顧執?”
“是我。”
顧執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：“素素，是我，我是顧執！”
“顧執，我好害怕…”
“我知道，沒事了，真的沒事了。”
顧執試探性的每走一步，就停一下，看她的反應，等到終於走到她面前時，蹲下來，兩個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。
聽不清她嘴裡在說什麼，只能聽見呼吸的頻率變了，從急促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。
見人仍舊沉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。
“我們已經回家了。”
連忙輕聲安撫，但因為靠的太近，蘇素又再次尖叫起來。
“啊！”
“別過來！”
尖細的叫聲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，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，踉蹌著想要往後退到牆角。
被撞翻的水杯，玻璃碎片砸在地板上，碎了一地，水濺在腳背上的同時，一腳踩在了碎片上，像是感知不到疼似得。
隨著向前跑的腳步，一步一個血花，直到退到牆角，背抵著牆壁，才感覺到安全感。
雙手抱著頭蹲下來，嘴裡還在讓他別過來。
“素素，別跑，你腳受傷了！”
顧執再也忍耐不住，往前大跨步走去過，抓住腳，就要檢查
“讓我看看傷的怎麼樣了。”
“別碰我！”
蘇素像是不認識顧執了一樣，拼命的捶打，白得像紙的臉上，全是對親密接觸的驚恐和抗拒。
“嘔！”
胃裡翻湧著往上頂，張嘴的瞬間，喉嚨裡滾出來一陣劇烈的乾嘔。
嘔得整個人蜷成一團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連呼吸都接不上了。
蘇素難受的彎下腰，手撐著地面，整個人痙攣一樣地抖著。
因為什麼都沒吃，吐出來的只有酸水和膽汁，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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