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假裝不知道,“妾身愚鈍,探不得王妃心思,還請王妃指點。”
“你怎會不知?”王妃臉色沉了,“好你個鄔姨娘,謝叡同你在一起,都口無遮攔了,什麼叫做怕我活不到看到他有香火的那一日?這是為人子該說的話嗎?”
鄔寧蹙了眉,這些話,還是傳到王妃的耳朵裡。
看來,夏晴她們都不演了。
連這種忌諱都不避了,竟然敢把謝叡說的話傳出來。
她忙站起來,“王妃,妾惶恐。”
“你惶恐?”
王妃發了脾氣,直接將茶杯摔在她的腳邊,“敢同你胡言亂語,平日裡沒少說這些話吧?鄔姨娘,你好得很。”
鄔寧叫苦不迭,那是謝叡說的,又不是她說的。
他自己不注意言辭,卻讓她來受苦受難,也不能辯解,只得扶著椅子的扶手,艱難的跪下。
“王妃息怒。”
她避開了碎瓷片,選擇跪在了灑滿茶湯的地方,冬日裡厚厚的裙襬都溼了一圈。
王妃蹙眉,罵燈照,“還不快將你家姨娘扶起來,若是影響了身子骨,幾條命都不夠賠的。”
鄔寧順利站起來,王妃的怒火也小了些,讓人重新上了茶,才道,“謝叡說他事兒繁忙,但子嗣為重,你如今身懷六甲,做不得伺候爺們的事兒,你說當如何?”
“妾勸了二爺,讓他多回二房的院裡走走,其餘的幾個姨娘都是極好的,二爺也是有所思量的,想必是王妃說的話,二爺也聽進去了。”
“他若是聽得進去,便不會如此了。”
王妃一想到謝叡那滾刀肉的模樣,就氣得不行,與其說是把鄔寧叫過來罵,更像是發牢騷。
“同他說道理,要麼他一句頂回十句,要麼閉口不談,當真是個逆子。”
她生了好一會兒的氣,才道,“並非是為了為難你,我是說不聽了,你也得勸著些,他心大,安穩的富貴不在他心上,想去爭去搶,邊關不安穩,便是當主帥是萬兵死主帥將無,亦不是絕對,危險重重,你肚子裡是有個孩子,如今也看不出男女,若是女兒,他又在外……”
王妃的抱怨戛然而止,“你可明白我的苦心?”
鄔寧明白她的憂慮了,是擔心謝叡真的去了邊關,屆時有個萬一,怕是連個香火都沒有留下,才會格外著急。
想必,她真的很後悔,當初放任謝叡去了邊關,在她的眼裡,哪怕是不成器,皇室宗親的地位也是富貴無雙的。
再落魄,又能落魄到哪裡去?
可若是去了邊關,便站在了危險之地,如何能放心。
她就是焦慮,才不停的想要找事。
鄔寧沉默了片刻,安撫道,“王妃,二爺是有福緣之人,絕不會有此事發生,子嗣也很重要,妾雖然出身卑鄙,卻也不是不懂事的,說句心裡話,妾也希望二爺枝繁葉茂,不論肚子裡的孩子是個女兒還男兒,也都有手足相依,能如同二爺跟世子這般情深義重,只是妾人微言輕,二爺忙碌得心力憔悴,便是用飯時間都不能長些,妾也不敢多言。”
她沒說謝叡不願意,只說他忙得很,累得飯都吃不好了,哪有空去睡女人。
王妃也是母親,自然是心疼,聞言就不說話,過了半晌,才道,“誰叫他心大的,便是王府的公子哥,也是富貴榮華,活該他受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