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源被這道凌厲的目光盯得莫名後退半步,四處張望時,卻發現他的未婚妻週二小姐正羞憤離開。
一時間更是無理也得鬧三番!
“還用得你李元禎來教!你們靖安侯府不就是個落魄的門庭!”
沈源被旁邊的沈寶舒的哭聲吵得越發煩躁。
“你有本事就外派為官安治流民去,窩居京城待在翰林院博個安逸穩妥,別到時候只會提兩杆子筆墨,倘若家國有難,不還是要我們這些武職的去賣命!”
他越說,聲量拔得越高,畢竟他的文官路早就被斷了個乾淨,此刻惱羞成怒的成分也到達了頂點。
“說白了,要你一個腐朽的文人說幾道律令又有什麼用?!”
“爾放肆!”李元禎抬指呵斥,“論資歷,我是定冶六年的進士,為官三載有餘,論品階,本官比你官大一級,要冒犯也得先掂量你的品階夠不夠讓你囂張!倒要問問你頂上的百戶長,品行不端以下犯上者可堪為總旗?”
正所謂官高一級壓死人,自古在朝為官最看重品階資歷。
畢竟歷代高官大臣都容不下越權越職的下屬。
且還是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就能做出如此之行徑,那還真是膽大包天。
周邊看熱鬧的官吏子弟和世家貴女們看向沈源的神情臉色也變了。
周遭細碎聲語響起。
“既是侮辱挑釁在先,還這般無理取鬧以下犯上,也沒聽說過沈家家風如此不正……”
“尚書府和侯爵府,人家好歹也有一個爵位,這爛船還有三千釘。”
“聽聞這李家嫡出的二公子半年內連升兩任,這沈家大公子最近才謀得官職,這其中的差距嘖嘖……”
也有不少人把目光聚焦在週二小姐身上,畢竟她跟沈家也是有姻親的。
週二小姐更是待不下去,話裡話外不就是在說她定下的婚事還不如那個奴生子?
帶著婢女氣沖沖地離開!想來是去尋她的皇后姐姐。
沈源也慌了!唰地一下臉色蒼白。
他自然也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,李元禎幾句言語挑撥就給他挖出了天大的坑。
“誰、誰說我要以下犯上?李元禎,你少來給我扣帽子,你等著,這筆賬我記下了!我們走!”
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來,周遭瞬間安靜的可怕。
連沈寶舒察覺不對,也止住了哭聲。
“阿兄!憑什麼就這麼算了!”
沈寶舒不服氣!
“她一個奴生子算什麼皇室子孫?!朱白,不過妾色也!姜太皇太妃賜此名不就是瞧不上她是個奴僕生的!”
“李元禎,你可別忘了蕭李兩家的關係!難不成你也被這個晦氣的玩意兒蠱惑了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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