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叫讓瑛王看了出好戲。
“當初崔十六帶著人逼宮，扶崔岐這小子上位，這王秉文是第一個倒戈，但現在皇帝卻偏寵周廷，又怕周家一家獨大，拿王秉文壓制周廷，使得好一手帝王之術。”
呂憲道：“王大人從前是教習先帝的太師太傅，也算是直系，直系叛主，想來陛下也是不敢重用王大人。”
“教習先帝？呵，教出那個混賬還好意思在官場上混。”瑛王崔昭眸光漸冷，“早知道崔十六如此優柔寡斷，那日殿內本王就該全殺了，圖個清靜，真是刀遞到手邊都白瞎了。”
提及舊事，呂憲顯然一慌，“王爺，此事……”
“怕什麼？”瑛王崔昭威嚴直視，“趙萬意那老小子瞎蹦噠這麼些年，本王都沒殺，還怕要你的命不成！”
“不，卑職非貪生怕死之輩，只是……若是被世人得知此事，只怕王爺會遭受詬病。”
“呵，詬病……”
瑛王崔昭自嘲似地閉上了眼，有心無力，不願再說。
而不遠處，欽吉公公再次趕了過來，說是皇宮傳來急召，陛下趕了過去，也傳召瑛王回京。
……
河畔有不少船隻，有些官員和大儒喜歡清靜，便會來船隻上飲茶聽溪水潺潺。
小船不大，正好能坐下三兩好友。
李元禎拾起竹竿，船隻劃到河畔中央，便任由漂泊。
溪河水面上日光照映，波光粼粼。
徐徐春風吹拂起青衫的袍角，李元禎背手轉身，看向了一路安靜的小姑娘。
“為何從剛才開始便不說話了？”
船艙內，崔朱白指尖蜷曲，她縮在陰暗處，“我如果是從他們口中所說的那樣，你會厭棄我嗎……”
察覺言語之中的自卑之意，回想起那攀扯間的幾句話，李元禎默然，“崔姑娘。”
“在乎外人的看法就是把軟肋剝給別人看，要足夠自信這世間無人能傷害你，哪怕是骨肉至親。”
溪河潺潺，祥和寧靜。
望著這翠綠欒粉，生機盎然的春日。
李元禎緩緩啟唇道：“夫子給你起個表字，如何？”
船艙陰影處的小姑娘，微微仰起頭，春日的陽光稀碎的透過縫隙，映照在她的臉上。
“絳，赤紅之色。”
“頗有王侯將相之風。”
“崔朱白，字，有絳。”
“崔有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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