綢緞莊裡安靜了一瞬。
掌櫃握著算盤，眼睛不知該往哪裡放。幾個夥計低下頭，肩膀卻壓不住地輕輕抖動。
謝蘊寧臉上發熱。
“放我下來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街上有人。”
“讓他們看。”
“我能自己走。”
“地滑。”
“我穿了厚底鞋。”
“鞋也會溼。”
霍錚將她往懷裡託了託，順手把披風下襬全攏到她腿上。
她本就纖細，裹進那件寬大的玄色披風后，只剩小小一團。霍錚抱著她，手臂穩得沒有半點晃動。
青禾走到門邊，小聲問：“侯爺，奴婢呢？”
“你自己走。”
“……”
謝蘊寧抬手拍他肩膀。
“把傘給青禾。”
霍錚拿過門邊油紙傘，遞了過去。
“跟緊些。”
“是。”
青禾接過傘，看著侯爺抱著小姐跨進雪中，心裡忍不住腹誹。
同樣是人，夫人連鞋底都不能沾雪，她便只能自己走。可再一看小姐埋在侯爺懷裡的模樣，那點腹誹又散了。
小姐從前哪裡肯在街上同人這般親近。
霍錚步子大，踩過積雪時穩穩當當。
謝蘊寧起初還繃著身子，走出半條街後，攀在他頸後的手慢慢放鬆下來。
雪花落在霍錚肩頭，很快積了薄薄一層。他沒戴兜帽，髮間也染上細白。
謝蘊寧伸手替他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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