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報上寫了什麼？”
“北戎犯境。”
“多少兵馬？”
“探明的有兩萬騎，後方還有沒有，不知道。”
“鎮北關守得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
霍錚答完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暫時能。”
謝蘊寧收回手，在他身側坐下。
“陛下召你入宮，是要你領兵？”
“還沒下旨。”
“朝中可有人反對？”
“有人說我才回京半年，不宜再領五萬以上的兵馬。兵部尚書說北境軍情等不得，換個不熟鎮北關的人去，兵再多也沒用。”
“皇上如何說？”
“讓我回府等旨意。”
謝蘊寧垂眼看著針線籃裡的白梅。
難怪他一路沉默。
邊關告急，朝中無人比霍錚更適合出征。景帝若還有幾分清醒，這道旨意遲早會送到侯府。
她早該想到。
他是鎮北大將軍，是從屍山血海裡掙出軍功的人。長安城的安穩日子留不住他，正院裡的一盞燈也不能。
可她仍覺得屋裡太靜。
靜得那句還沒說出口的分別，已經橫在了兩人之間。
霍錚朝她靠近半寸。
“蘊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謝蘊寧等著。
他喉結滾過兩下，聲音沉得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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