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蘊寧看著紙面，才發覺方才那一筆落得太重，紙背已經透出墨痕。
“燒了。”
青禾把紙收走。
午後，謝蘊寧讓人把琴搬到窗下。
白梅枝頭的雪落了些，枝影映在窗紙上，輕輕晃動。
她抬手撥絃。
第一遍尚算流暢，彈到中段時，指尖錯了一音。
青禾站在旁邊，不敢出聲。
謝蘊寧重新彈了一遍。
這次絃音更穩，只是曲子到了尾聲，屋內仍舊靜得過分。
從前霍錚坐在門邊，聽不懂曲子，卻總要問一句。
“這曲子有沒有名字？”
她告訴他，他便會認真重複一遍，念得磕磕絆絆，最後還要說一句：“挺好聽。”
如今無人問。
琴音落下，謝蘊寧的手停在弦上。
青禾輕聲道：“小姐，要不要換一支曲子？”
“不彈了。”
“那奴婢把琴收起來？”
“先放著。”
“放到明日？”
“嗯。”
晚膳依舊照常送來。
謝蘊寧只用了小半碗飯，管家在外頭聽見了，端著湯盅進來。
“夫人，侯爺臨行前吩咐過，您一頓不能只吃這麼些。”
謝蘊寧抬眸：“他還吩咐了什麼？”
管家立刻閉了嘴。
謝蘊寧看著他手裡的湯：“放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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