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，前方烽臺亮了！”
陳虎騎馬趕到中軍車旁，抬手指向遠處。
風雪裡，鎮北關的城牆只露出一線黑影。
霍錚勒住韁繩。
“傳令，全軍減速。糧車貼近中軍，騎兵分兩列護住左右。”
“是。”
“進關前不許亂點火把，先看城上旗號。”
陳虎領命離開。
鎮北關城樓上，守將賀青站在風口，望著那支從長安趕來的大軍。
他原以為朝廷會派一個只會領旨的貴胄來接防，等對方到了，少不得先問城中有沒有像樣的住處，再問軍糧夠不夠。
誰料那人還在十里外，便已經開始佈置行軍陣列。
“城下何人？”
霍錚策馬停在城門前。
賀青抱拳：“末將鎮北關守將賀青，恭迎定遠侯。”
“開偏門。”
賀青一怔：“侯爺不先入城？”
“糧車先入。東門留下三百人，西牆增兩隊弓手。”
“東門外有北戎斥候。”
“所以才留人。”
賀青抬頭看了眼城外黑沉沉的坡地。
他守關多年，見過不少將軍。有人喜歡講威風，有人喜歡講陣仗，真到了關城門口，先問的卻都是儀仗和住處。
眼前這位連馬都沒下，第一句便是糧車，第二句便是弓手。
“侯爺，城中守軍名冊在此。”
賀青命人送上冊子。
霍錚接過來，翻了幾頁。
“能戰的有多少？”
“七千三百人，傷兵一千二百。”
“糧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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