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如此，景帝還是提筆，在奏表後落下一行硃批。
中軍總符準交。
五軍駐地不變，各營主將一年內不得無故撤換。北境遇敵，可依邊防舊例先戰後報。
至於北境巡閱使，他沒有立刻寫準。
霍錚看不見硃批內容，只能等著。
景帝故意晾了他片刻。
這位定遠侯站在殿上時，比旁人高出一頭。身上的傷尚未痊癒，右腿受力不便，脊背仍撐得筆直。
若換個武將，站到此時早該露出幾分焦急。
霍錚卻只盯著御案邊緣，像是在等一道尋常軍令。
景帝擱下筆。
“巡閱使一職，朕準了。”
霍錚抱拳。
“臣謝陛下。”
“每年秋後巡邊一次，奉旨查城防、軍冊與糧餉。沒有聖旨，不得私調一兵一卒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滿意了？”
“陛下允諾不動駐軍，臣沒有別的所求。”
“金萬兩，田八百頃，也不算所求？”
“那是陛下賞的。”
“賞給你便接得痛快，兵權卻交得更痛快。”
景帝起身走下御階。
“霍錚，陪朕去偏殿走走。”
殿中近侍留在門外。
偏殿沒有旁人，窗下只擺著一盤尚未下完的棋。景帝拿起一枚黑子，在指間轉了兩圈。
“坐。”
霍錚看了一眼旁邊的椅子。
“臣站著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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