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請交回鎮北軍中軍總符，並撤戰時節制五軍之權。”
奏表展開在御案上，第一頁只寫了這一句。
景帝往後翻了兩頁。
兵不裁，將不換，三冊共核，遇敵可先戰後報。最後又請設北境巡閱使，奉旨查驗邊防糧餉，卻不直接參與調兵。
該交的交得乾淨。
該留的也一寸不少。
景帝合上奏表，目光落向御階下。
“昨日才有人逼你交符，今日便主動上表。想了一夜？”
霍錚抱拳。
“臣回府後想了半夜。”
其實沒有半夜。
謝蘊寧將方案說完後，他只花了半個時辰謄寫。剩下的工夫全用來與她爭最後一條該寫軍馬損耗，還是該寫傷兵補員。
爭到最後，兩條都添了進去。
景帝指腹壓住奏表。
“定遠侯何時學會寫這樣周全的摺子了？”
“臣一直會。”
“朕記得你從前上表，三頁紙裡能寫出十一個錯字。”
霍錚神色未變。
“臣這一年識了不少字。”
“謝氏教的？”
“臣夫人教臣讀書，沒教臣帶兵。”
景帝聽出他話裡的防備，反倒笑了。
“朕不過隨口一問，你急什麼？”
“臣沒急。”
“你在含元殿頂撞戶部尚書時，也是這個語氣。”
霍錚閉了嘴。
景帝又將奏表翻開。
昨日那名御史開口時，他確實在等霍錚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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