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沒有答應，也沒有拒絕。”
霍錚坐在榻邊，任由謝蘊寧解開腰間傷布。
他從宮裡回來便進了正院，朝服都沒來得及換。玄色衣襬拖在腳邊，九尺高的身軀將她面前的光遮去大半。
謝蘊寧指尖停在布結上。
“陛下當殿問你，你便這樣回答？”
“我說中軍符事關五萬邊軍，交接不能只憑殿上一句話。請陛下給臣一日，待核清軍冊，再上折請旨。”
“陛下準了？”
“準了。”
霍錚低頭看她。
“李崇文從頭到尾沒開口。那個老御史卻咬得緊，說什麼軍中只知霍侯，不知兵部。”
謝蘊寧換了塊乾淨藥布。
“他若親自出面，便成了丞相打壓功臣。讓御史開口，進可逼你交權，退可說是為國進諫。”
“老狐狸。”
“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”
她抬眼。
霍錚立刻改口。
“有一點。”
“傷口才剛長好，站了半日，怎麼會不疼？”
“殿上總不能坐著。”
“所以回來便該躺下。”
“我有正事與你說。”
謝蘊寧重新纏好傷布，聲音輕了些。
“方才那些便是正事？”
“還有。”
霍錚握住她準備收回的手，將那點纖細完全攏進掌中。
“蘊寧，你覺得這兵權該不該交？”
謝蘊寧沒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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