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孕多久？”
霍錚接過密信。
信上字跡極少，只寫皇后近日嗜睡厭食，太醫暗中診出喜脈，尚不足兩月。景帝下令暫封訊息，宮中知情者不超過十人。
“月份太淺，尚未對外宣告。”
謝蘊寧將信紙收回。
“可宮牆裡藏不住這樣的事。御膳房換了吃食，太醫院添了安胎藥，椒房殿夜間值守的人也會增加。”
“李崇文遲早知道。”
“他在宮中經營多年，未必比我們晚多久。”
霍錚看向她。
“貴妃的兒子今年多大？”
“七歲。”
“已經養到七歲，他捨不得放手。”
“不是捨不得。”
謝蘊寧將密信送到燭火旁，紙角捲起，很快燒成灰燼。
“貴妃之子若登東宮，李家至少還能掌二十年權柄。若皇后誕下嫡子，陛下便有了另一種選擇。”
“嫡子尚未出生。”
“所以現在才是最危險的時候。”
火光映在她眼底，清清亮亮。
“皇后多年無子，貴妃母子才得以坐穩。如今只要這個孩子平安落地，朝中那些不願依附丞相的清流、宗室與老臣，都會重新衡量立場。”
霍錚聽懂了。
“李崇文不會等孩子出生。”
“他甚至不會等宮中公開訊息。”
“他敢對皇后動手？”
“未必親自動手。”
謝蘊寧將最後一點紙灰撥進香爐。
“後宮有貴妃，前朝有御史，太醫院、內務府、禁軍值守，哪一處不能做文章？”
霍錚臉色沉下。
“禁軍若有人敢動，我先砍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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