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怕朝中那些明刀暗箭，卻不喜歡旁人將主意打到謝蘊寧身上。皇后也好，謝家也罷，誰想借她的手，總該先問問他答不答應。
謝蘊寧看出他的心思。
“皇后並未逼我。”
“她將這樣大的秘密送來，便不是隻想讓你知道。”
“是提醒，也是示好。”
“你準備幫她？”
“不是幫她。”
謝蘊寧抬眸。
“皇后若平安誕下嫡子，至少能牽制貴妃與丞相。朝局平衡，對謝家、侯府與北境都有利。”
“若生的是公主？”
“皇后有孕本身，已經足夠讓丞相不安。何況只要她能有孕，便可能再有下一胎。”
霍錚沉默片刻。
“我們已經躲不開了？”
“從你領兵回京那日起，便躲不開。”
謝蘊寧一條條說給他聽。
“你手中雖無總符，北境諸將仍敬你。陛下讓你擔任巡閱使，是信任，也是將你放在丞相的對面。”
“我不怕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謝家呢？”
“祖父歷經三朝，不會輕易表態。可不表態不代表旁人不會逼他。”
“還有你。”
“宮宴上，皇后親自賜座。丞相夫人已經看見了。”
霍錚伸手，將她纖細五指攏進掌心。
“那封密信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送信的人只說是宮中賞下的安神方子。青禾未拆，管家也不知內容。”
“明日起，正院再加四人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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