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若只派小隊試探呢？”
“便讓小隊帶回訊息。”
謝蘊寧看著桌上錯落的木牌。
“讓他們看見我們兵力不足，卻不能看見全貌。只要他們以為追上的是潰兵，後續大軍自然會跟進。”
霍錚沒接話。
他伸手把幾枚木人排成一線，忽然問：“若敵軍不上當？”
“那便換個法子。”
“換什麼？”
“侯爺在北境，最擅長什麼？”
“打。”
“除此之外？”
霍錚認真想了想。
“罵人？”
謝蘊寧看著他。
“兵法中可有罵退敵軍一說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便是我不擅長。”
“你擅長。”
“我不擅長。”
“你罵李崇文時，比軍中擂鼓還響。”
謝蘊寧伸手將一枚木牌推到他面前。
“侯爺若再扯遠，今日便不學了。”
霍錚立刻收聲。
他重新俯身，將木牌一枚枚移開。
談起戰事，他連左臂的傷都忘了顧，右手穩穩推演著陣勢。講到騎兵如何借夜色切斷敵軍斥候，講到雪地行軍如何用馬蹄裹布，講到如何從一縷炊煙判斷營地裡究竟有多少人，他的聲音低沉，語速卻比平日快了許多。
謝蘊寧不時追問。
“若風向反了呢？”
“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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