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錚，明日教我兵法可好？”
話音落下，書房裡靜了片刻。
霍錚原本正拿著那張山勢圖，指尖壓在一處山口上。聽見這話，手指停在那裡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你要學兵法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看著玩？”
謝蘊寧抬眸。
“侯爺以為，我拿兵書看著玩？”
“不是。”
霍錚立刻坐直，肩背一展，寬大的身形幾乎將案後那點空處全佔滿。
“我就是問問。”
“你問得很有誠意。”
“我怕你看兩頁便嫌煩。”
“《孫子》我讀過，《吳起》也翻過。”
“那你還要學？”
“粗讀和通曉並非一回事。”
謝蘊寧伸手點了點他畫的山勢圖。
“紙上的山川河流有章法，真正到了戰場，風向、糧道、軍心、地勢，哪一樣都可能改變戰局。我只讀書，始終隔著一層。”
霍錚看著她。
“你想知道我在前線怎麼打仗？”
“你在前線用的那些戰術，能和我說說嗎？”
這一句落下，霍錚眼裡的光一下亮了。
那光與平日裡纏著她討抱時不同，也與朝堂上護在她身前時不同。像沉在鞘中的刀忽然出了鋒，冷硬、明亮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銳氣。
“能。”
他答得太快，謝蘊寧唇邊不由帶了點笑。
“侯爺先前還怕我嫌煩。”
“你不嫌煩便好。”
霍錚起身走到書架旁，從最下層搬出一隻木匣。木匣沉得很，他只用右手提著，放到案上時，木腳在地面磕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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