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不能省。”
霍錚坐在桃樹下，脖頸酸得發緊，仍沒敢轉頭。
“為何不能？”
“沒嘴便不像我。”
“侯爺方才說了二十七句話，也沒見哪一句有用。”
“你還數了？”
“二十八句。”
霍錚閉上嘴。
桃花從枝頭落下來，一瓣沾在他肩甲旁。今日未著官服，他只穿一身玄色窄袖常服，腰間束著革帶，肩背依舊寬得將身後樹幹遮去大半。
謝蘊寧落下最後幾筆。
畫中人側坐花下，眉骨硬朗，鼻樑高挺。她沒有把那道從鬢角延向耳側的舊疤抹掉，只將過深的墨色暈開了些。
那點兇悍還在，卻不再拒人千里。
“好了。”
霍錚立刻轉過頭，抬手揉了揉脖子。
“給我看。”
“墨還沒幹。”
“我不碰。”
他起身走來，身量太高，才停在案前，影子便將整幅畫罩住。
謝蘊寧抬手擋了擋。
“站遠些。”
“我看不清。”
“再近便要碰到墨了。”
霍錚只好將雙手背到身後，低頭細看。
看了一會兒，他沒說話。
謝蘊寧蘸水洗筆，等了片刻，才抬眼看他。
“畫得不像？”
霍錚看看畫，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這是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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