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錚俯身吻下來時，謝蘊寧唇邊的笑還沒收住。
這回同往日都不一樣。
壓在腰後的大掌收得緊，滾燙的胸膛覆下來，幾乎將她整個人困在榻角。唇齒間那點酸意半分沒藏，像非要把方才那一場笑全堵回去。
謝蘊寧推了推他肩膀。
沒推動。
“霍……”
才吐出一個字，餘下的話又叫他堵住。
霍錚聽見她含糊喚自己，心口越發發緊。那張新科進士的拜帖還擱在案上，紙白，字俊，怎麼看怎麼刺眼。
偏她方才笑得那樣好看。
他從前只曉得護住她，不叫人欺負，不叫人算計。如今才發現，還得防著旁人拿幾行酸詩哄她展顏。
謝蘊寧呼吸亂了，指尖從他肩頭滑到衣襟，用力攥住。
“霍錚，夠了……”
他停了一瞬。
距離只退開半寸，滾燙的呼吸仍壓在她唇邊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鬆開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你方才還說不講道理，如今連話也聽不懂了？”
“聽懂了。”
“那便放手。”
霍錚黑眸沉沉地看著她，掌心仍託在她腰後，力道卻悄悄鬆了。
“你真不願意？”
謝蘊寧被問得一頓。
方才還橫衝直撞的人，此刻只因她一句話，便停得乾乾淨淨。九尺高的身軀壓迫感逼人，握著她時卻留了隨時能退開的餘地。
她抿了抿髮熱的唇。
“我只是讓你輕些。”
霍錚喉結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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