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帝看著他：“就為這個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統過五萬大軍，向朕告假，竟為回家陪夫人？”
“她這幾日聞不得油腥，夜裡也睡不安穩。”霍錚頓了頓，“臣在府裡，她若想吃什麼，臣能給她做。”
“侯府連個廚子也沒有？”
“有。她現在吃得下臣做的面。”
景帝拿起摺子，翻了一頁，又放下。
這人從前在金殿上交出中軍符，神色都沒今日鄭重。如今說起一碗麵，倒像在稟報什麼大事。
“你要告多久？”
“先告十日。軍中若有急務，臣隨叫隨到。”
“十日？”
“若陛下覺得太久，五日也成。”
“你倒會退。”
“臣夫人身子不適，臣在府裡陪著，也能安心些。”
景帝瞧他一眼：“朕記得，皇后近來請許太醫診脈，許太醫還說侯府請脈請得勤。”
“臣問得多了些。”
“何止多了些。許太醫回宮時，連喝兩盞茶才緩過來。”
霍錚耳根有些熱：“臣頭一回遇見，怕有沒問清楚的地方。”
“你在戰場上也這般怕？”
“戰場上的事，臣見得多。她有孕，臣沒有照料過。”
景帝望著他，眼前浮過西山獵場上那支箭。那日霍錚擋在駕前，半句遲疑也無，後來又肯交符，軍中各項事務安排得妥帖。
一個肯交權的人，今日求的竟是回府擀麵。
景帝端起茶：“準你十日。”
霍錚立即行禮：“謝陛下。”
“先別謝。秋防不可荒廢，若有急報，朕仍要找你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太子太保的差事也不能一併推了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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