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虎眼看小公子攀著將軍的肩，腦袋貼在霍錚頸側，心裡又嘆一回。
侯爺的臉還是那張戰場殺神的臉，任誰看了都不敢靠近。偏偏他胸前趴著個笑得咿咿呀呀的小人，嘴邊口水還蹭溼了他的衣襟。
“侯爺，您衣裳溼了。”
“他流口水，正常。”
“您不嫌髒？”
“這是我兒子。”
霍錚說得理直氣壯，拿過軟布擦了擦霍昀的嘴。孩子用溼漉漉的眼睛看他，手掌又在他臉上拍了一下。
陳虎終於忍不住道：“侯爺，您這般慣著小公子，往後他要什麼都給嗎？”
“他要什麼，先看能不能給。”
“若要您的兵器呢？”
“不能給。”
“若要您的坐騎？”
“等他大些再說。”
“若要您手裡的公文？”
“給他空白的。”
霍錚一邊回答，一邊把最後一處軍務批完。他把筆擱下，拿起布老虎塞回霍昀手中。
陳虎看了看案上整齊的公文，又看了看伏在將軍肩頭、把他衣領抓得皺巴巴的小公子。
“侯爺從前說軍務不得耽擱。”
“沒耽擱。”
“您一隻手寫字。”
“另一隻手抱孩子。”
“這算不算耽擱？”
霍錚掀眼看他：“你想替我抱？”
“末將倒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就別說。”
陳虎立刻閉嘴。
霍錚抱著兒子起身，在屋裡慢慢走了兩圈。小公子趴在他肩上，手指抓著他的髮尾，嘴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。
“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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