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也無妨。”
謝昭看著她的側臉，心裡忽然有些不安。
自從嫁入侯府後，妹妹少了從前那點不近人情的清冷，卻多了幾分沉穩的鋒利。她站在霍錚身邊時，像是在替那柄出鞘的刀看準方向。如今刀鋒落到她自己的家事上，她竟連一步都沒有退。
“蘊寧。”謝昭開口，“若事情真牽涉太深，你先顧好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說，別隻顧著霍錚。”
謝蘊寧轉過身。
“他是我的夫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霍昀是我的兒子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便無需再說。”
謝昭看了她一會兒，最終拱手。
“我三日內給你訊息。”
他離開後，謝蘊寧沒有回正院，而是坐在書房裡等到了天黑。
第三日傍晚，謝昭果然來了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帶茶，也沒有閒話，進門便將一卷薄薄的紙冊放到案上。
“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一部分。”
謝蘊寧解開紙冊上的細繩。
“二十五年前，江南青梧郡，林氏一族因謀反下獄。主犯林衡，官至青梧郡守。案卷記載，他私藏前朝餘黨書信，意圖聯絡水軍，圖謀起兵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
“判詞裡寫了搜出的書信、往來名冊，還有一枚私印。”
“原卷可看過？”
“沒有。”謝昭道，“我找到的是刑部舊吏抄錄的案情摘要。”
“摘要為何在他手裡？”
“那名舊吏當年負責謄錄，後來告老回鄉，臨死前將幾頁手札交給門生。我是從他門生那裡拿到的。”
謝蘊寧逐頁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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