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底碾碎指骨的聲音，黏膩且沉悶。
像是一腳踩爛了熟透的爛柿子。
小李子的左手五指連同地上的冰渣，變成了一灘暗紅色的肉泥。
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天靈蓋。
小李子的眼球猛地外凸，幾乎要瞪出眼眶。
喉嚨裡剛擠出半聲嘶啞的慘叫。
霍明徹沒有半點停頓。
他反手探向一旁親衛的腰間，“錚”的一聲脆響。
一把寒光閃閃的繡春刀被他抽了出來。
手腕翻轉。
厚重的刀揹帶著尖銳的風聲，自下而上，結結實實地掄在小李子的下巴上。
“咔嚓！”
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炸開。
小李子的下頜骨直接從中間斷成兩截。
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滿嘴的牙齒混著滾燙的血水，噗呲一聲噴在地磚的冰霜上。
染紅了一大片。
他渾身像觸電般劇烈抽搐。
下巴無力地耷拉著。
漏風的喉管裡，含混不清地滾出幾個細碎的字音。
“二……二殿下……”
“長……長樂宮……”
聲音猶如破洞的風箱。
晏青辭站在臺階上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右眼裡，幾根駭人的紅血絲順著眼白緩慢攀爬。
玄黑鎖子甲上的鐵片互相摩擦，發出冷硬的死音。
她沒說一句話。
那隻掌心剛結了硬痂的右手，緩緩握住了一百二十斤重的玄鐵重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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