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我都起好了。就叫《相國秘史》。”
書生們捏著筆，手心冒汗。
“東家……這尺度……”
“別給老孃扯什麼含沙射影。”十三娘罵道。唾沫星子噴在書生臉上。
“點名道姓地寫！”
“趙老二怎麼爬灰的，趙老頭吃了壯陽藥怎麼折騰的。”
“細節給我摳碎了！”
“怎麼寬衣解帶，怎麼巧取豪奪。連他們在床上說的那幾句葷話，也給我編上去！”
畫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提筆就在宣紙上勾勒。
幾筆下去，趙相國那張肥頭大耳的臉躍然紙上。旁邊還畫著個赤條條的西域舞娘。
畫風寫實。
旁邊甚至貼心地標註了趙相國胸口那顆帶毛的黑痣。
尺度大得讓人臉紅心跳。
子時。
城郊地下的一處廢棄酒窖。
這裡是江南最大的黑市印書坊。
十八臺高大的棗木印書機一字排開。
木紋雕版被狠狠壓在劣質的黃麻紙上。
“嘎吱——”
沉悶的機械摩擦聲響徹酒窖。
刺鼻的黑色油墨味，瞬間塞滿了這裡的每一寸空氣。
幾百個光著膀子的力士，汗流浹背地推動搖桿。
汗水順著肌肉滑進腰帶裡。
紙張像雪片一樣從機器裡吐出來。
裝訂工雙手翻飛。麻線穿透紙張。
一本本巴掌大的小冊子被扔進竹筐裡。
封面用劣質紅墨印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：《相國秘史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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