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二爺的臉憋成了紫紅色。
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，血管幾乎要撐破冷皮炸開。
他想提筆寫信。
右手抓向筆洗裡的狼毫筆。
手指卻像雞爪子一樣痙攣蜷縮，根本握不住筆桿。
“啪嗒。”毛筆掉在書桌上。墨汁濺在他的月白袖口。
他想站起來。
雙手撐著桌沿，雙腿剛一發力。
膝蓋卻像麵條一樣軟了下去，毫無知覺。
“砰。”
他又重重跌回黃花梨太師椅上。震得椅子嘎吱作響。
耳朵裡的嗡鳴聲越來越大。
他聽不見管家的哭喊了。聽不見窗外的竹葉沙沙聲。
只覺得喉嚨深處，突然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。
鐵鏽味瞬間塞滿了整個口腔。帶著令人作嘔的熱氣。
他死死閉緊嘴巴。想強行嚥下去。
但那股氣血逆流得太猛烈。根本壓不住。
“哇——”
趙二爺大張開嘴。
一口黑紫色的濃血，像離弦的利箭一樣噴射而出。
直直噴出三尺遠。
血霧灑在黃花梨書桌上。
灑在旁邊那幅價值千金的王羲之字帖摹本上。
殷紅的黏稠血跡，徹底蓋住了那本撕成兩半的《相國秘史》。
血腥味蓋過了龍井茶香。
“二爺！”
管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。連滾帶爬地撲上前。
趙二爺噴完這口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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