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雲山下。青石臺階前。
冷風捲起地上的枯葉。打著旋兒往山道上撞。
“報——”
淒厲的嘶吼聲撕裂了這片死寂。
驛卒從馬背上滾下來。
雙膝重重磕在青磚上，骨頭髮出沉悶的鈍響。
他雙手高舉著一個染血的竹筒。後背插著三面紅翎急旗。
“八百里加急！雁門關告急！”
驛卒嗓子全破了，咳出一口帶血的白沫。“北涼三十萬狼騎扣關！”
晏青辭站在臺階上。
月白色的棉袍被風吹得貼在小腿上。
她大步走下來。戰靴碾碎了地上的枯樹枝。
左手一把奪過竹筒。
拇指指甲用力。直接摳碎了上面的火漆封泥。
抽出泛黃的羊皮軍報。
紙張邊緣全是被汗水和鮮血洇開的暗紅。
晏青辭捏著軍報的指節，瞬間泛出森冷的青白。
十天。
京城裡清洗趙家餘孽、活剮太后的訊息，到底還是透風了。
北涼那群吃生肉的野狗。
聞著大胤內亂的血腥味，直接把三十萬大軍壓到了邊境線上。
晏青辭把羊皮紙在掌心揉成一團。
乾硬的紙張發出“嘎吱”的摩擦聲。
“傳令三軍。”
她嗓音乾啞，像刮擦在生鏽的鐵片上。
“點兵。封死九門。”
殺意從她冷白的臉上透出來。
“三日後，修羅鐵騎開拔。去雁門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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