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二層。
火盆裡的銀絲炭燒得通紅。
那塊沾著膿血的破布捲曲、發黑。
焦糊味直衝房梁。
火苗“呼”地往上竄了一截，把布料燒成了灰燼。
十三娘端著茶盞，吹開水面的浮茶葉。
喝了一口。
茶水燙著了舌尖。
她倒吸一口氣，把茶盞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瓷器撞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窗戶半開。
冷風打著旋灌進來。
一隻海東青落在窗欞上。
鋒利的爪子抓破了窗臺的木漆。
木屑掉落。
十三娘扯過旁邊桌上的羊皮紙。
提筆。
幾行字寫完，墨跡還沒幹透。
直接捲成細筒。
塞進海東青腿上的竹管裡。
按死木塞。
她伸手託了一下鷹腹。
海東青發出一聲短促的啼鳴。
雙翅一振。
帶起一陣冷風，直衝京城的夜空。
黑色的影子瞬間融進雲層。
直奔北疆。
薊州大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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