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這塊發臭的破布，密謀今晚三更去城北轉運司。
要燒掉送往北疆的運糧車。
晏青辭看著這些字。
視線在“復辟”和“燒糧”幾個字上掃過。
大帳裡死寂下來。
只有風吹動帳簾的響動。
霍明徹單膝跪地，脖子微微仰起。
他盯著晏青辭垂下的左手。
等著那隻手裡爆出冰藍色的罡風。
等著她發怒。
晏家活閻王。
平時遇到這種陰溝裡的算計。
右眼裡早就該爬滿可怖的紅血絲。
殺氣會把大帳裡的炭火都壓滅。
但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晏青辭站在原地。
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。
那雙眼睛清冷得像深冬裡的井水。
一根紅血絲都沒泛起。
她沒有暴怒。
也沒有砸爛手裡的沙盤。
那張羊皮紙被她捏在兩指之間。
指節沒有發白。
力道輕得像捏著一片落葉。
霍明徹愣了一下。
他常年跟在這女人身邊，見慣了她動怒剝皮的手段。
此刻的平靜，反倒讓他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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