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傍晚。
天一寸寸沉下來,院子裡到了餘暉灑得最金的時候。
桃枝打聽過了,王爺今天會晚些回來,王爺的行蹤對她們來說不是秘密,只要打探,這裡的巡衛都會說,就好像時刻懸在她們頭頂的餌,就等著她們去咬鉤。
桃枝換了身普通的衣裙,衣裙袖口內縫了一件貼身藏著的香料,香料裡的藥物帶在身上不顯山不露水,聞著也沒什麼異味,混在衣料與脂粉的氣息中分辨不出什麼不同。
尋常有孕的人聞到了,也不會發作,可一旦遇上了婦人臨盆,藥性便順著熱氣一點點滲進去,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桃枝鎮定地攏好衣袖,讓自己貼身婢女去通知王妃娘娘,她想見娘娘。
趙希音聽見了,就當沒聽見地繼續陪孩子扎風箏:“夫子是教本領,不是帶你玩的,小程大人才不會給你扎更大的風箏。”
小平厄嘟嘴:“上次小程大人還教我滾雪球呢。”
“那時候他還不是你的夫子,不信你試試,等他成了你們的夫子,肯定天天教你們學習。”
平厄不聽、不聽,娘壞。
張嬤嬤見王妃沒有表示,躬身默默退出去。
熟練地讓人去後院騰了一間房間,自己過去,讓人‘護送’桃姨娘過來,她親自處理。
王妃娘娘不會親自涉險,用她的話來說,她將人那麼圈著,但凡一個有心氣的人都恨死了她。
萬一那些人狗急跳牆呢?
當場一刀殺了她,她怎麼哭,所以乾脆不見。
……
桃枝抬頭看到站在房中的張嬤嬤時,心下瞬間冰涼。
團影見到的是誰?也是張嬤嬤嗎?
她甚至都沒有走進正院。
桃枝捏緊袖口,指尖冰涼,神色卻平靜:“張嬤嬤,王妃娘娘可是不願見我?”
張嬤嬤臉上掛著不冷不熱的笑,語氣恭敬:“桃姨娘多慮了,凍雪剛結束王妃娘娘一直很忙,騰不開手,姨娘有什麼話,跟奴婢說也是一樣的,如果奴婢能處理,一定盡心為姨娘辦事,如果不能,奴婢也會報到王妃耳朵裡,絕對不會耽誤姨娘的事。”
桃枝只覺得可笑,她連見她們都不敢,怕她們狗急跳牆害她不成。
桃枝想到她不是就為了害她嗎!
那個女人連這些都防著,還說不是想弄死她們,她們還沒有怎麼樣,她先做賊心虛地不敢靠近她們了!
桃枝微微躬身:“是有一些小事叨擾王妃。”
張嬤嬤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,平平無奇。
桃枝硬著頭皮將家裡的處境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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