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縈輾轉反側,一夜難眠。
不是睡不著,而是睡下就會做夢,夢到以前,與陸崇琰新婚燕爾時。
因為有過太多美好時刻,每每想到結局時,就會恨到痛徹心扉。
索性到最後就不睡了,睜著眼到天亮。
“大奶奶,你醒了?”
守夜的平安剛醒,掀起被子從榻上起來,神情還有些迷糊。
一般來說,蘇縈辰初才會醒,現在才卯時,丫頭才剛起床。
“把燈點上。”蘇縈說著。
外頭還黑著,平安匆忙穿好衣服,把燭臺點亮,又拿來衣服伺候蘇縈穿上。
蘇縈沒著急起來,先讓平安去梳洗,自己則坐在床邊發怔。
“大姐姐。”
明川聽到動靜下樓,卻沒穿常服,再次換上了道袍,頭髮隨意挽著,拂塵插在背後。
便宜爹來了,隨時都有可能動手,打起架來常服不如道袍方便。
蘇縈看向明川,有些意外道:“怎麼醒那麼早?”
她日常是辰時起,明川總會比她晚些。
現在想來,只怕是明川醒得更早,只是想著她還睡著,不好下樓打擾,所以總是等樓下有了動靜,他才下樓。
昨天晚上,明川亥時才從西南院回來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蘇縈只讓他去睡覺,至於陸崇澤跟他說了什麼,明川想說她就聽,不說她也不會問。
父母之間不管發生什麼,她都不會逼著孩子去站隊。
“聽到樓下的動靜,想著蘇姐姐醒了。”明川說著走到床邊,只見蘇縈眼下烏青一片,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。
“蘇姐姐怎麼了,可有哪裡不舒服?”明川關切問著。
蘇縈看出他的擔心,笑著道:“今天醒早了,中午回來再補覺。今日還得麻煩你,跟我走一趟,叫上大夫一起去官舍,看看我娘。”
汪景嫻昨天吃的藥,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退燒。雖然有汪景明在,不缺大夫診治。但既然吃了江府大夫的藥,還是按他的方子吃上兩天,不能臨時換大夫。
明川神情猶豫,道:“大夫說了,兩日才可見效,天寒地凍的,蘇姐姐自己身上也不適,今天就別出門了,好好在屋裡養著。”
蘇縈聽出言外之意,估摸著是陸崇澤的意思,不希望她出門。
或者說,不希望她遇上陸崇琰。
“好,我聽你的。”蘇縈說著。
平安梳洗好過來伺候蘇縈梳妝,明川徑自上樓去。昨天晚上,他熬夜畫了驅病符,要一併送給汪景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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