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一直泡在情緒裡,沒有仔細想,陸崇琰為何會出現在揚州?
司禮監秉筆來揚州查鹽課,已經是大材小用,遇上倭寇侵襲,本就是意外,以陸崇澤的權柄,完全可以獨自處理。
這個時候,錦衣衛指揮使突然來揚州,不管是路過,還是要長駐。
揚州要出大事了。
明川從樓上下來,聽到管事媳婦的話,對蘇縈道:“他們管不了我,姐姐在家裡歇著,我一會帶著大夫去官舍。”
蘇縈想了想,道:“路上小心,莫要……”與人衝突。
後面的話沒說出來,以明川在揚州的身份,除了陸崇琰外,沒人會跟他起衝突。
對兒子不管不問的爹,十一歲了,沒見過親爹的兒子。再怎麼著她都不能勸明川要讓著陸崇琰,離大譜。
“蘇姐姐放心,我去去就回。”明川說著。
娘倆一起吃了早飯,明川吩咐小太監去找大夫,蘇縈寫了一張字條交給明川,讓他悄悄遞給汪景明。
司禮監辦差還講點章法,錦衣衛辦差,十分的無法無天。
汪景明去年才到揚州,按理說,揚州官場就是動盪,也難牽扯到他。
小心駛得萬年船,非常時期一定要更謹慎。
“蘇姐姐放心,他只是路過,很快就滾蛋了。”明川接過字條時,小聲對蘇縈說著。
蘇縈不禁鬆了口氣,明川的訊息肯定是來自陸崇澤。
走了也好,趕緊走吧。
辰時末,明川帶著大夫和小太監一起出門。
沒有女眷跟著,明川沒讓管事備轎,三人一行,準備走著去官舍。
昨日雪下了大半夜,南河下清掃及時,出了南河下,便是揚州城的主街道。積雪雖有清掃,殘留的也不少。腳踩上去,嘎吱一聲,半隻鞋面都隱了進去。
因為街口設有關卡盤查,再加上冬天天寒地凍,街上行人並不多,兩旁鋪子稀稀疏疏開著門。
幾個衙役拄著水火棍站在街口盤查,小太監上前亮出身份,衙役連忙讓開。
“站住。”
突然一聲喝,只見幾名錦衣衛站在巷口。
而就在巷子深處,陸崇琰一身富商打扮,身側站著同樣常服打扮的陸斬山。
“狗東西,跟爺怎麼說話呢。”明川看到錦衣衛就煩,冷笑說著,下意識抽出背上的拂塵。
幾個錦衣衛並不認得明川,聽到這話頓時變了臉色,當即抽出繡春刀,圍了上來。
錦衣衛辦差,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。
“你們先走。”明川對小太監和大夫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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