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發什麼瘋!”
陸崇澤匆匆而來,剛進後院,看到眼前場景,壓抑不住的怒氣向上湧。
“大哥終於來了。”陸崇琰笑著,看一眼陸顧朝,“想要啊,給你。”
說著陸崇琰甩手一扔,直接把陸顧朝丟了下去。
“啊!”陸顧朝尖叫著。
陸崇澤一個躍身接住陸顧朝,陸顧朝失聲痛哭,緊緊抱住陸崇澤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。”陸崇澤哄著他,卻是抬頭看向陸崇琰,眼中的怒火似是結了冰。
最初的陸顧朝並沒有那麼纏人,是四歲那年,陸顧朝錯認了陸崇琰,撲上去叫爹,結果被陸崇琰從二樓扔了下去。
也是運氣好,曹祿當時正在窗下,接住了陸顧朝。身體雖無大礙,精神卻受到重大打擊,自此之後,越發難帶了。
“兄長總是一副理中客的模樣,看著實在煩。”陸崇琰笑著,“生氣好,多生生氣,才有點人味。”
陸崇澤把哭著的陸顧朝交給曹祿,低聲道:“帶他走。”
雖然沒指明去哪裡,曹祿哪裡不明白,當即接過陸顧朝飛奔似的去了縈心居。
陸崇琰並不阻攔,翻窗一躍而下,落到陸崇澤面前。
陸崇澤眼神微眯,兄弟倆相對而立。同一張臉,一個沉得像冰,一個烈得像火。
“忘本的孽障,找個替身給自己當娘。”陸崇琰直視著陸崇澤,冷笑質問,道:“你喜歡找替身,我不攔著你,你不該教壞我兒子。”
幾頁薄薄的卷宗中,關於陸顧朝和蘇縈的部分佔了一半以上。
明川警覺性極高,行蹤不易調查,又與蘇縈初相認。不像陸顧朝與蘇縈已經相處好幾個月,不管是公開場合,還是私下裡,陸顧朝都在把蘇縈當娘看。
這是陸崇琰不能接受的。
陸崇澤微微一怔,似是沒想到,陸崇琰竟然以為蘇縈是替身。
這個誤會,也不錯。
“他是我兒子,朝哥兒沒有你這樣的爹。”陸崇澤出聲警告,“他與誰來往,更與你無關。”
“我本來也不想管的。”陸崇琰神情不屑,道:“只是我既來了揚州,又知曉了此事,我這個夫君,怎麼也得替娘子出氣,管教這個認不清親孃的孽障。”
陸崇澤眼中的怒意似是消了幾分,道:“他既是我的兒子,如何與你無關,你莫要再嚇他。”
“沒有你,哪裡有他。”陸崇琰冷笑,“你這個假爹太入戲了。”
陸崇澤深吸口氣,似是在平復情緒,話題轉向公事,道:“你的信,我收到了。你既然來了揚州,進屋談。”
***
曹祿抱著陸顧朝衝進縈心居時,蘇縈剛吃了藥,正躺床上補覺。
晚上總是睡不安穩,過往的記憶,隨著陸崇琰的出現,一下子都湧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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