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事。”
陸顧朝悶聲說著,“放我下來吧。”
“先放床上。”
蘇縈連忙說著,注意到陸顧朝只穿了家常皮襖,別說斗篷了,連鞋子穿的都是室內的。
曹祿把陸顧朝放到床上,蘇縈拉起被子裹住陸顧朝,又吩咐平安去煮安神湯。
“我沒事,我沒事。”陸顧朝連聲說著,額頭上卻是冷汗直流。
明川走到床邊看了看,皺眉道:“你這是嚇著了?”
陸顧朝雙手握拳,卻是強撐著道:“沒有,我都十一歲了,又不是四歲,怎麼可能被嚇到。”
蘇縈聽得有些莫名,卻認同明川說的,陸顧朝應該是嚇到了。伸手摟住陸顧朝,輕聲安撫著,“沒事了,沒事了,我在。”
陸顧朝慢慢安靜下來,攥著蘇縈的衣角,小聲道:“大姐姐,陪我一會。”
“好,我陪著你。”蘇縈輕聲說著。
明川回到西梢間書案前,快速畫了一張符,塞給陸顧朝,道:“你先拿著這個,再不行,我給你做場法事。”
陸顧朝看著黃符,下意識想說,不需要。但抬頭看著明川,終究是接了過來,攥在手裡。
曹祿知道前因後果,陸顧朝確實是嚇到了,連忙道:“勞煩小公子,好好給大公子做場法事。”
“曹祿!”陸顧朝訓斥著,“我不需要。”
蘇縈輕拍陸顧朝的背,安撫著他,又輕聲吩咐明川:“準備一下,給你兄長做場法事。”
“好。”明川說著。
明川上樓換上道袍,平安以及一眾小丫頭,把香案擺好。
與上回驅病的法事不同,這次法事,明川做得極認真。
蘇縈抱著陸顧朝,聽著外頭的鈴聲,安慰他道:“你這個弟弟,是很可靠的。我在,弟弟也在,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陸顧朝靠在蘇縈懷裡,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薰香,聽著外頭的鈴聲。原本緊繃的心絃,竟然慢慢地開始鬆弛。
是啊,沒什麼好害怕的,他不是四歲孩子了,陸崇澤及時接住他,他並沒有受傷。
幼時的那些記憶,只是記憶而已,他長大了,過去的終究會過去。
“大奶奶,安神湯來了。”吉祥端著安神湯進來。
蘇縈喂著陸顧朝喝了湯,陸顧朝長長吁了口氣,似是覺得緩了過來。
鈴聲響個不停,足足大半個時辰才結束。
明川掀簾子進來,額角帶著薄汗,道袍的袖口沾了些香灰。
“給尋哥兒倒杯茶。”蘇縈吩咐錦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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