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收拾了兩個被窩,又放上湯婆子,陸顧朝睡裡頭的被窩,蘇縈睡外頭。
如此一番折騰,蘇縈躺下時只覺得手腳冰涼。
曹祿把熏籠放床邊上,不敢去睡覺,等一會兒還要把熏籠挪開。
陸顧朝鑽進被窩,雖然還是涼颼颼的,整個人卻放鬆下來,像是小鳥終於回到自己窩裡。
尤其是蘇縈的被子都是薰香薰過的,格外好聞,陸顧朝忍不住嗅了嗅。
“若是睡不著,我還唱上回的曲子。”蘇縈輕聲說著。
陸顧朝搖頭道:“大姐姐已經很累了,要早些睡覺,我一會兒就睡著了。”
說著,陸朝蘇縈身側靠了靠,乖巧地閉上眼,一副安靜睡覺的模樣。
平安上前放下帳幔,帳內暗下來。
炭火的暖意被帳幔攏住,陸顧朝的睡意上來,喃喃自語著:“我從來沒有見過娘,她若是在,大概就是大姐姐的樣子。”
***
陸顧朝一覺睡到天大亮,蘇縈也是一夜無夢,難得好眠。
蘇縈先起床,梳洗更衣後,陸顧朝才從床上起來。曹祿伺候著洗了手臉,陸顧朝便吵著讓蘇縈給他梳頭。
“好,給朝哥兒梳頭。”蘇縈笑著,拿起梳子給陸顧朝梳頭。
明川早就起來了,依然是一身道袍,下樓後就在西梢間的書案前畫符。
看到蘇縈給陸顧朝梳頭,既沒生氣,也沒吵鬧著讓蘇縈也給他梳,而是努力地又畫一張符。
連畫了三張,蘇縈也給陸顧朝梳好了頭。
明川拿著符走到陸顧朝面前,一本正經道:“這三張揣好了。”
陸顧朝接過來,好奇道:“這是什麼符?”
明川翻著白眼道:“捉妖符。”
“捉妖符?”陸顧朝一臉驚訝,“哪來的妖怪,在哪裡?”
明川道:“就在你身上,作精上身,得驅邪。”
陸顧朝頓時怒了,指著明川道:“你不敬兄長,大姐姐,你看他,大早上就打趣我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蘇縈說著,又對明川招招手,“過來,我給你梳頭。”
明川不情不願地坐下,蘇縈看著銅鏡裡的明川,笑著道:“今天的小道長很是帥氣。”
明川臉上的彆扭消了許多,依然一副氣鼓鼓的模樣。
“既然穿了道袍,就挽個單髻道髻。”蘇縈笑著說,把明川頭髮在頭頂束緊,又從自己妝匣撿了一根簪子別住。
“乾淨利落,合適今天的小道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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