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約是十來年前的往事,那時候奴婢剛進宮伺候乾爹,年齡還小,許多事情只知大概。”馮安先把免責說了,繼續道:“奴婢只知道,二爺新婚不久,與夏明珠相識,兩人舉止過分親密。”
“十來年前?具體是哪一年?”明川繼續問,“我與兄長今年十一歲,是我娘有孕之時嗎?”
馮安頭上冷汗都要下來了,幾乎不敢抬頭看向明川和陸顧朝,喊著道:“求小公子放過奴婢。”
“我只問你是不是,如實說。”明川語氣嚴厲。
馮安頭貼著地面,咬牙道:“是,二奶奶懷孕不久,二爺就與夏明珠出雙入對。”
“果然是畜……”陸顧朝大怒,就想罵陸崇琰,卻被蘇縈捂住嘴。
當兒子的,是不能這麼罵親爹的,這是連自己都罵了。
“我娘難產,是不是也是……”
不等明川說完,馮安連連磕頭,喊著道:“求小公子放過奴婢,當年之事,奴婢年齡小,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後來他殺了夏明珠,又是為什麼?”明川繼續問。
愧疚,悔恨?
就看陸崇琰對兩個兒子的態度,實在不像。
男人與女人不同,絕大多數女人都愛自己的孩子,不在意爹是誰。
男人多半是看娘愛孩子,會虐待自己親生孩子的,多半是恨其生母。
“奴婢,奴婢……”馮安結巴起來,道:“奴婢只知道乾爹一直想夏明珠死,要給二奶奶報仇。”
“是我爹想夏明珠死,他才殺了夏明珠!”陸顧朝抓住重點。
馮安頭貼著地面,結巴說著,“當時夏明珠被二爺藏起來,乾爹花了很大力氣才找到人。具體經過,奴婢實在不知。”
當時的夏明珠不過是罪臣之女,想她死非常容易,當時的陸崇澤已經進司禮監,呼叫東廠番子找人非常容易。
結果,陸崇澤為這麼點小事,花了不少功夫,肯定是因為陸崇琰。
“大伯為什麼會過問此事?”明川突然問著,“不惜跟親弟弟翻臉,也要給自己的弟媳婦報仇,這是為何?”
馮安身體發抖,連連磕頭,“奴婢不知,奴婢真的不知道。”
明川知道再問下去,馮安只能自裁了。大概情況已知曉,便道:“算了,不難為你了,下去吧。”
“是,是。”馮安連聲說著,趕緊走了。
曹祿更是一身冷汗,他昨天推馮安出來的時候,也沒想到明川會問這些,他要是早知道,一定會躲出去。
這些話哪裡是他能聽的,知道了都要沒命。
“竟然是這樣的……”
陸顧朝憤怒不已,眼淚也跟著落下。
陸崇澤一直跟他說,母親是難產而亡。知道有夏明珠之事,他只以為是陸崇琰沾花惹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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