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硯辭幾不可察地蹙了眉頭,他走出殿,將康祿才尋到面前傳了口諭,讓他派人去把宋憐接來。
宋憐與姜元姝關係親厚,讓她來陪著姜元姝,或許對姝姝有所裨益。
他輕手輕腳地回到床榻邊,極輕地湊近一瞧,見姜元姝已然閉上了眼,長長的睫羽輕顫,兩滴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睫羽之上,格外惹人憐惜。
楚硯辭的心頭狠狠一震,他抬起手,指腹輕輕擦過姜元妹的眼角,將那淚珠與淚痕盡數擦去。
今日,姝妹實在是受了太大的驚嚇。
視線一轉,楚硯辭眼神一凜,眸裡的疼惜幾乎要溢位眼眶。
那白皙如藕的小臂上竟然有幾道深深的牙印,還隱隱滲著血。
姜元妹!她,她竟然這樣折磨自己……
一時之間,楚硯辭懊惱不已,他沒能早點發現姜元妹的異常,沒能阻止她這樣傷害自己。
他動作放得極輕柔,從一旁取來一塊乾淨的繡帕,小心翼翼地將她手臂上的傷口包紮起來。
從始至終,他的眉頭都緊緊蹙著,沒有絲毫鬆懈。
做完這些,楚硯辭在不遠處的軟榻躺了下來,這樣能隨時察覺到姜元姝的異動。
他閉著眼睛,心裡卻很不踏實,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給壓著,有些喘不上氣來。
翻來覆去許久,楚硯辭才淺淺睡著。
翌日,姜元姝最先醒來,她緩緩睜開眼,頭疼欲裂,眼睛也有些腫,她抬手正欲撫上太陽穴,手腕剛抬,她的視線便凝在了一處。
給她用繡帕包紮的人,不用想,只會是楚硯辭。
姜元姝眼皮淺淺垂著,指尖從繡帕柔軟的布料上擦過,喉頭酸澀得緊。
楚硯辭還是待她這樣好,這樣溫柔細心,可她呢?她現在恢復了記憶,想起了一切的她,又該怎麼面對他……
姜元姝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榻,剛走兩步,她就瞧見軟毯斜搭在軟榻邊沿,一角都已沾染地上的塵土。
她將軟毯拿起,重新整理好給楚硯辭蓋上。
輕身正要走,她的衣角卻被一股力道攥住。
“姝姝……”楚硯辭聲音沙啞,“是我不好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,讓你受了這樣的驚嚇。”
姜元姝唇瓣微動,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,“你也不能夠未卜先知,這不怪你……”
楚硯辭掀開軟毯,起身的瞬間把姜元姝擁進自己的懷裡。
他將下頜抵在姜元姝的肩頭,聲音裡裹著濃濃的眷戀,“姝姝,別動,讓我再好好抱一下你。”
姜元姝沒有掙扎,靜靜地窩在楚硯辭的懷裡。
片刻後,楚硯辭依依不捨地鬆了手。
“姝姝,餓了吧?我這就讓人將早膳端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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