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蕭容赫站著，沒有動。
趙全低眉垂目地退了出去，將門虛掩上。
太后沒理會蕭容赫，只去了內殿，看望沈璃的情況。
見她面色還算紅潤，她鬆了口氣。
沈璃閉著眼睛，看著像是沒醒。
太后嘆息一聲，自言自語：“無論發生什麼事，都不能傷及腹中皇嗣，貴妃，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無聲的沉寂。
太后也不在乎，她有沒有醒，有沒有聽到她說的這句話。
後宮妃嬪，為了保全自己，做出一些算計，這無可厚非。
可是，她們一個個的，都不敢以孩子當做爭奪的工具。
這是她的底線。
無論是誰，她絕不容忍。
太后沒多做停留，很快便離開了毓華宮。
內殿瞬間，只剩下帝妃二人。
廊下侍立的宮人悄無聲息地撤遠了，蕭容赫這才慢慢轉過身，走進內間。
他掀開紗帳。
床榻上，沈璃躺得端正，被子蓋到胸口，雙手交疊著搭在腹前，呼吸均勻。
她的臉仍然蒼白，額角還帶著一層薄汗，髮絲散落在枕上，像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她沒有睜眼，眼睫安靜地垂著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像真的睡熟了一樣。
蕭容赫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她。
他看了很久，久到燭淚在他腳邊結出一條暗色的痕。
他的手指抬起來，懸在她臉頰上方一寸的地方，卻沒有落下去。
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著，每吸一口氣都帶著沉悶的鈍痛。
他記得她睡著時的樣子——她睡覺時眉心會微微蹙起一塊，像總藏著什麼心事。
可此刻她的眉心是平的，平到有些刻意，像是提前把眉頭揉開了，怕被人看出什麼破綻。
他在床沿坐下，聲音低啞：“沈璃，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朕說嗎？”
“你想要報復沈姝，可以和朕直說……可你偏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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